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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科沙龙——第2期
色调调节: http://cxssky.cixi.gov.cn 2012年03月01日

  按:2011年12月27日,市社科院副院长、市社科联副主席陈迪博士参加宁波市社科院(联)主办的首期青年学术沙龙,做了一场关于如何开展基层调研的讲座,现根据视频资料,整理形成此文(有删节)。

社科沙龙

(第2期)

  首先我要讲的是我写这本书(《杭州湾畔的唐涂宋地——百村调查日记》)的缘起。我们属于“三门”干部,所谓“三门”就是从家门到校门再到机关门,所以我在慈溪市委办工作两个月之后,洪书记要求我深入基层,去接地气,去感受,去摸索。同时让我带着两个问题:其一是关于农房两改和农村集中居住;其二是关于基层社区组织建设。坦率地说,当时我并没有抓住这次调查的要害,到了动笔整理资料的时候,才发觉这两个问题是农村的核心问题,后悔莫及。当时如果深入了解这两个问题,调研就能很容易地抓住中心点。因此,今天的汇报是我对这次调查的一次检讨,是对这次调查的感想,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下基层,能更深入地探索这些问题。

  我们做社会科学,方式无非就是观察、描述、阐释、建构。事实上能做到第三步已经很不容易了,因为一个人的理论积累是需要时间的,十年、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辛苦努力可能也不见得会有回报。钱钟书《围城》里有句很经典的话,“科学就像女人,而科学家就像酒”,酒是越久越醇越值钱,人们乐意选择或接受上了年纪的科学家,正是看上了由年龄积累随之的理论积淀,这个道理不见得放之四海而皆准,但可以判定是个充分条件,上了一定年纪才可能有足够的理论基底,这个例子反过来也说明理论积累是需要时间的。作为年轻的社科工作者,我们应该朝阐释和建构的方向努力,但囿于客观的条件,做好观察和描述,也应该成为我们努力的一个方向,在某种意义上来说,可能更为有效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写这本书,就是一个观察的结果。当然,并不是说实证研究要比理论研究低一个档次,这两者是并行不悖的做学问的方式,他们互为支撑,不可或缺。但是在当下社会,我们从事社会科学研究在方法上还显得较为落后,一些学者仍然习惯于注经式、图解式的研究方法,从理论到理论,从概念到概念,得出的结论往往与现实相去甚远,这是我国学术界理论脱离实际的主要原因。在社会快速发展的今天,这种研究不仅浪费了有限的学术资源,窒息了学术文化的发展,而且与经济社会的发展越来越不相适应。因此应该改变这种状况,大力倡导科学的实证研究方法。

  事实上,由于研究对象的现实性,方法的科学性,结论的精确性,为国际社会研究机构广泛采用,产生了非常积极的社会影响。美国第一个被称为“思想库”的机构——兰德公司,由于长期进行缜密的实证研究,提供客观、公正的研究成果,深得政府和客户的信赖;美国波士顿顾问公司,在实证研究的基础上,不断创新高级管理咨询的工具和理论,被公认为是战略管理顾问的先驱;英国最大的独立社会科学研究机构——国家社会研究中心,坚持以定量的社会调查为主要手段,对英国诸多公共政策问题进行分析研究,在国际上享有盛誉;法国发展研究所,长期研究热带和地中海地区人与环境的关系,对于推动这些地区的可持续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。因此,大力提倡实证研究,无论是在当前还是立足长远,无论是对学术文化的发展,还是对经济社会的发展,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。实证研究的一种就是调查研究,这是我们在工作中特别是基层工作中经常遇到的一个问题,毛主席他老人家说:“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。”正说明了理论必须与实际结合才能发挥作用,了解实际必须开展调查研究。

  也正如此,我们在注重理论研究的同时,要更加注重实证调查,把理论能力转化为现实的操作能力。如何提高调查研究的能力,在做基层调查或实证研究要注意哪些问题?我通过6个月的田野工作,有一些感受——整理一下,个人觉得可以通过如下四个途径加以努力。

 

  途径一:理论武装

  要掌握尽可能多的理论知识

  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,似乎不应该再拿出来秀秀。在经验上,我们都存在着这样的误区:在学校里的人,看不起在基层做实务的,做实务的人看不起搞理论的。对理论研究的轻视和对实务的重视,是从中央到基层逐次递减的,各位在宁波市里还感受不到,我从学校到地方,这种感受最为深刻。在基层,做实务工作的同志,对搞理论研究那一套不太感冒,认为都是假大空,除了夸夸奇谈,没有一样可以用的。这种感受,一个是因为他们长期接触具体操作性工作,需要的是见招拆招的具体工作方式,而不是用理论把工作做“活”。第二个是因为很多新参加工作的同志,往往实践经验不足,经常离开具体事情泛泛而谈,把握不住方向。第三个则是一些所谓的名教授们,经常在地方上逛一圈,然后出一个华而不实的东西,应付了事,对地方发展不起实际推动作用,导致地方干部对理论的作用产生了怀疑。同时,也有些同志说本人理论功底不差,对地方工作颇有研究。其实这是对理论的误解。很多基层工作者对当地的人文地理等等的了解,只是熟悉而没有上升到理论的高度,没有办法把看到的事物用理论的方式加以阐释。事实上,基层工作者最缺乏的是理论,最需要的也是理论。理论是什么?在我看来,“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”。理论知识是分析工具,工具越是锋利,越能精雕细刻、细分缕析;就像医生的手术刀越先进,越能做高难度手术。

  随着理论掌握程度的提高,对现实的认识程度就会加深,对解决问题的能力就会提高,即可提高观察力,提高解决力。就如武林高手一样,一招便可制敌,正如很多社会学家,他们说话非常尖锐,因为可以讲到别人的骨子里,能一下子抓住事物的要害,还原事物的本来面目。再举一个例子:同样是到企业调研,不同理论造诣的人会发现不同的问题。如企业产品自配率问题,有些高有些低,有时高有时低。这实际上是企业合约与市场合约的关系问题,是新制度经济学的研究领域,是去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威廉姆森的获奖成果。

  因此,可以这样说,掌握理论程度的高低往往决定了课题研究质量的高低。那么,调研工作者需要掌握哪些理论知识?我觉得大凡能称之为理论的,都是我们需要的,例如哲学知识、经济学知识、政治学知识、历史知识、法学知识、管理学知识、逻辑学知识、自然科学知识、行业专用知识等。当然,就实际来看,我们用得较多的是经济学理论、城市化理论、社会学理论、公共管理理论。这是当前党委、政府的中心工作还是经济发展,所以经济学的理论知识尤其重要。

  如何掌握理论知识

  我们单位的年轻同事经常问我,理论怎么掌握?我认为,理论必须内化才算掌握,掌握理论精髓,自如运用理论。那么具体该如何做呢?先是积极思考,积极思考是个量化的过程。比如我高二的时候,一位老师让我给高一同学讲我怎么学历史,如何记住整本历史书的内容,我说很简单,譬如看到广告牌上写着大明宫,就要马上想起在书上哪个部分出现过大明宫,这叫联想记忆。积极思考后还要学会积累思考。有句话叫厚积薄发,真要做出东西一定要沉下心来,好好整理。

  当然,我们掌握理论,运用理论要反对几个倾向:一是用理论套现实,二是理论与现实两张皮,三是将理论神秘化。年轻的工作者特别是从学校跨入工作岗位,没有实际工作经验的同志最容易犯前两者错误,这也是基层实务工作者对年轻大学生的工作不放心的一个原因之一。有些人还把理论神秘化,其实理论并不神秘,是看得到、摸得到、可以使用的东西。

  如何掌握科学的理论

  一是要重视通过实践检验的理论,二是要重视具有哲学根基的理论,例如毛泽东军事理论的哲学基础——辩证法(矛盾论),三是要清晰界定理论的适用条件,要实事求是,一切以时间、地点、条件的转移为转移。从毛泽东开始,他的军事理论、群众理论,实际上就是实践的理论,通过实践检验的理论。理论是可以解释现实的东西,我很欣赏张五常的一句话:理论不是为建构而建构的,而是去解释现实生活场景的东西,那才叫理论,且这样的理论才是可靠的,倘若不能解释,说明这理论是有问题的,需要重新建构。

   

  途径二:深入调查

  坚持客观性原则

  社会调查是主体反映客体的认识过程,坚持客观性原则是实现社会调查目的的根本保证。例如,每个人眼中的宁波都不相同,但客观的宁波只有一个,我们要尽量接近真实的、客观的宁波。如果对现实了解不清晰、不真实,在此基础上得出的结论自然不准确,提出的对策也就很难解决实际问题。

  对调查的客观性不够重视的表现

  毋庸讳言,我们有的同志对调查的客观性不够重视,主要表现在“调研走马观花,存在数据填充现象,文章做在调研前,靠统计年鉴写作”。有些调研工作者会有这样的想法:全市(县、区)的情况就是那样子,再跑其他地方也差不多。这可以称为“调查疲倦症”,不利于调查研究的深入。

  如何真正深入调查?

  一、要尽量沉下去多跑多问,努力掌握第一手资料

  因为我们是人,而人是有主观性的,传话游戏里,话传到最后一位总会有偏差,可每个人都是想把真心想法告诉下一个的,可是传到最后内容还是丰富了。因此要尽可能地掌握第一手真实资料,哪怕第一手资料是肤浅的。

  二、要努力在调研中发现新问题,开展追踪式调查

  我在调研观海卫的一个村的时候,我前后去了四次。好多地方老百姓都不配合拆迁,而那里却是村主任带着村民到镇政府要求拆,可镇政府不同意拆,事实上房子都很破旧,这个现象很有意思,这是为什么?这就是个兴奋点,你要追踪下去不能停。有多时候往往会牵扯到敏感问题,很多人会觉得不能问,马克斯·韦伯有句话讲得很对,“做社会研究者,首先要确立一个原则——价值无涉论”。很多事情在做之前可以进行价值判断,可不可以做?是不是违反原则?一旦确定下来,就要跟着事实走,宁可最后东西做出来没办法向领导汇报,但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,要相信假以时日,这个成果就是真金白银。

  三、要多种调查方式相结合

  将访谈、问卷等多种方式结合,根据情况不断加以变化。这么多调查方式中,我个人认为蹲点调查是最好的调查方式。蹲点调查时间长,可获得的资料多。在调查过程中,要选取不同的调查对象进行调查,也不能带着结论去调查,可以事先准备,却不能先入为主。

  那么具体来说,深入的蹲点调查该怎么实施呢?

  首先要拟定调研提纲。一是制定访谈计划。先要确定访谈的方式:一般来说,访谈方式的确定要依据调查研究的目的来选择和确定。如果是探索性研究,通常选择非结构性访谈,并制定好调查大纲;如果是要验证某个假设或者需要较快获得较多人的态度,通常选择结构性访谈,并制定好调查问卷。其次要确定访谈的内容:

  (1)事实调查,由被访者提供自己确实知道的一般情况。

  (2)意见征询,征求被访者对某些问题的意见、观点。

  (3)个人的基本情况,包括个人经历、兴趣、爱好、动机、信仰、思想特点、个性特征、心理品质以及家庭情况、社会关系、等等。

  设计问卷要将抽象问题和形象问题相结合。最近我们在进行模具城调研,有个小姑娘拿着设计好的问卷给我看,我说先拿给你爸爸看,因为她爸爸是企业家,我建议她先把这张问卷拿给她爸爸做,观察她爸爸的反应。第一,看不懂的问题全部划掉或改掉;第二,从他企业家角度出发,愿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,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改掉。

  其次要有心理准备。要做好吃苦、受累的准备;做好白眼和受委屈的准备;做好心灵被震撼的准备。

  第三要做好资料准备。调研之前搜集大量文献资料。包括文献综述,常用的文献数据库,都要去看。如调查地所在县、乡的基本情况,如人口、地理环境、产业、资源、经济发展境况、县乡政策、习俗、名人及著作的历史事件等,熟悉大环境,提前进入调查角色。这些可以从网上查找,主要从政府门户网、县农业信息网、县旅游局、县招商引资网。就如模具城调研,从模具城着手,看慈溪家电制造业发展情况。这里面就有问题:模具行业经常使用的原材料是什么?这种原材料特不特殊?模具产品到底流向哪里?最终使用模具的产品是哪几类?在调研之前要去了解这些问题。很多人都是就这个东西而做这个东西。事实上我们往前推叫前溯,这很要紧;往后推,也很要紧。前溯、后推都做好后,才能把你要做的东西做得扎实。

  第四要做好必要的物质准备。一是访谈物质:笔记本、录音笔、照像机;二是礼物物质:可以买几包烟,也可以准备一点糖果,或者其他的小礼物。三是生活物质:多带几件换洗的衣服,多带几个塑料袋,必要的药品等等。

  第五要做好理论准备。熟悉与调查主题相关的理论,以便于检验理论中的结论是否在调查中存在,便于发现新问题。

  四、要掌握调查研究的一些小技巧

  我有几个问题在这里向各位提出来,和大家一起思考。在调查中有三大柔性问题:一是怎么接近调查对象?二是怎么获得信任?三是怎么融洽与被调查者的关系?在调查中有三大关键问题:一是怎么提问?二是怎么倾听?三是怎么回应?在调查中还有二大技术问题:一是怎么做记录?二是怎么写札记?同时还要解决调查的目标问题:一是怎么发现问题?二是怎么写研究报告?这些问题都是我们在调查中需要注意和掌握的问题。

  首先,我们要清楚做蹲点调查的一些原则。那就是:

  ■      同吃同住、同活动

  ■      随乡入俗、看菜吃饭

  ■      穿着得体、话语平实

  ■      保守秘密、遵循伦理

  其次,要明白在调查中该如何开头?

  开头就象写论文的导语一样,关系到整个访谈质量的好坏。开头可以采取两种方式:一是开门见山式;二是缓慢预热式。

  缓慢预热式可以分为:称赞式(例如说房屋、健康、小孩);共识式(如国家和村庄一些关心的事情,如新农村建设等);天气式(包括天气情况、收成情况等)。总的原则要把握一条:见机行事、灵活运用。按常人方法学的说法就是权宜。

  第三,要懂得如何选择语言?

  一是称呼得体,体现尊重、尊敬,如大伯、大婶、爷爷、奶奶、您老、叔叔、阿姨等;二是语言要本地化,拉近与被调查者的距离,尽量使用当地的用词;三是进入当地场境,使自己变成村庄的一员。如使用咱们、咱们村、我们、我们村。要多使用您、您老等尊敬人的话语。

  第四,要学会怎么融洽与被调查者的关系?

  一是穿插介绍自己的情况,实现互动式谈话。二是与对方产生共鸣,融入对方的故事中去。三是不时进行眼神交流。四是多使用感叹语言和身体语言。前者如:哦、原来如此、嗯、不错;后者如:点头、坚大拇指称赞。

  第五,要努力尝试获得对方信任?

  首先,打扮要平实、自然,不要打扮成古怪、凶恶、娇艳的模样;其次是可以由村庄熟人带领,以增强信任感。一般由当地的核心人物(村干部,或者年长者)第三是出示证件,表明自己没有恶意,而且能够为调查对象带来某些方面的好处。当然第三种现在很少用了。第四要力所能及的帮助调查人解决疑惑和困难。最后要保证为被调查者保守秘密。

  五、调查的四个关键环节

  我把调查研究分为“望、闻、问、切”四个环节。

  “望”什么?一望房屋;二望穿着;三望家具;四望电器;五望厨房;六望厕所。通过“望”对其家庭状况作出基本的判断及对其生活态度的判断。

  “闻”什么?一闻泥味;二闻屋味;三闻人味;四闻烟味。

  “问”什么?家庭基本情况必须问。如家庭人口、姓名、年龄、学历、工作情况、耕地情况、收入情况、婚否、健康与否(问这三者要有技巧)。总之,调查提纲罗列的问题必须问。

  除了问“怎么样”外,还要多问“为什么”。

  怎么问?主要可以归纳为“从简单到复杂、从易到难、从闲聊到进入正题”。

  问的方式?可以分为“直截了当、迂回穿插、启发诱导、旁敲侧击”,还可以“投石问路、顺水推舟、顺藤摸瓜、借题发挥、层层深入。”

  问的形式?可以分为“开放型与封闭型问题、具体型与抽象型问题、清晰型与含混型问题”。

  调查研究中的“”,就是要善于甄别被调查者说的是真话,还是假话。例如,市、镇、村干部站在自己的角度说话;农民对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不会全盘托出——要注意农民式狡猾。还要学会注意辨别农民开玩笑式的回答。

  怎么倾听?要学会用眼睛听,用笑容听,用身体听,用笔来听,交换着听。听可以分成“积极的听、被动的听和消极的听”。

  怎么回应?

  一般语气词回应:呀、噢、嗯、如此呀。

  感叹性词语回应:怎能如此、太累了、太苦了、何至如此。

  与自己了解的进行对比交流回应:我们那儿怎么样、与我年纪差不多。

  表明理解和明白的回应:我明白了、我理解了、我知道了

  在书中我也写到,起初在调研时我也带上了自己的情绪,在访问者对不正确的事情进行批评发牢骚时,我做了些解释,其实这违反了作为调查者的最根本的原则。作为调查者只带着耳朵和嘴巴,千万不要发表任何意见,也不能对这个事情做任何评价。

   

  途径三:深刻思考

  对获取的资料信息进行深入思考,是提升调研水平的关键环节。许多人缺少深刻思考的习惯,课题难以做深,思想内容不连贯,甚至抄袭别人的观点。这是调研工作者提高调研水平的严重制约。根据本人的经验,深刻思考应是这样的过程:

  思考的过程是不断回答预设问题的过程

  在课题研究之始,本人会根据当时自己的认识水平,提出大量问题有待自己回答。

  思考的过程就是不断产生自己观点的过程

  从文章写作的角度看,我们写五六千字甚至数万字的文章,动笔之前要准备大量资料,但这些资料要经过处理才能成为你要用的东西。从信息处理角度看,大量前期获取的资料、信息必须经过大脑的处理才能变为自己的东西;有些同志写出的调研报告表现为大量资料的堆积,很少有个人的观点,就是缺少思考的结果。从认识过程角度看,我们也要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,对信息的处理决定最终成果的质量高低。要注意,调研前是否准确抓住思考点会对接下来调研产生很大影响。我当初做调研时,就出现这样的问题,原先领导给我确定了两方面问题,理论上讲,我应该围绕这两个问题开展,后来却发现农村中有更有趣的东西好挖掘。

  思考是由多条思路贯穿而成的过程

  好比一座黑房子,一道光线照射进来,另一道光线也照射进来,不断有光线照射进来后,黑房子就会变得明亮,这样,原来意想不到的东西,经过反复思考就会慢慢呈现。所以不在于你思考的问题对于报告的写作有没有作用,关键是你思考得是否充分,要做到有疑问的地方就思考,直至把它想通。总的来说,好记性不如烂笔头,一味思考却不记录,将一直停留在主观意识方面,我写的这本书有四十几万字,我实际的文字量一共有八十几万字。我习惯写工作日志。一是记录一天工作行程;二是记录我考虑到的一些问题,想到什么就在电脑上写一大段话;三是记录工作进度,我今天工作做到了哪个程度。

  思考是分析问题和寻找对策的过程

  要更系统地去考虑相关因素,也要抓住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,同时要寻找最为匹配最具解释力的理论。思路举措要贯彻到底,涉及对策要精益求精。

   

  途径四:准确表达

  把研究的结果最准确地表达出来,能够让别人在短时间内了解你的最有价值的研究成果,这就是调研报告的写作技巧。调查研究的前三个阶段都做得很好,是否就能写出好的调研报告,还是不一定。有些同志能够调查和思考,但写出来的调研报告有些偏于理论阐述,象学术论文;有些观点写不进去,变成资料堆积。如何提升文字表达能力?我的观点就是,不管有什么想法,都要写出来,也不管它写得怎么样,写了100篇,也许只出了一篇佳作,但不意味着其余99篇都是没用的,而是绝对有用的。文字功底就是在不断的练笔中提升的。

  在这里我主要讲讲如何做一些随场的札记或者笔记。笔记一要写学术感想;二要写心得体会;三要写所观、所想行迹和心迹的体现。

  那么笔记写作方式怎样?一是可以按照调查时间顺序写;二是可以按照事件顺序写。

  田野札记的具体写法我归结为:一是对比较有意思的行为、现象进行描述;二是将此地的现象与理论对比;三是将此地的现象与典型案例对比;四是对此地的现象进行解释;五是记录对自己有感悟、触动的现象和事;六是将此地现象进行扩展和延伸。

  今天的汇报就到此,谢谢大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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